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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,他要給他們二人製造機會是真,想利用雲夢牽引出麵具人也是真,但他會絕對保證雲夢牽的安全,絕不會傷害她。

他還說,他們首先是天羽的皇子,其次纔敢做自己。

而他既然領了父皇的命,就連自己都不敢做,所以纔出此下策。

可南流簡還是怪他,怪他不該瞞著他,怪他不該讓雲夢牽受到驚嚇,因為他不允許雲夢牽因為他而受到一點點傷害,哪怕一點點。

其實南流淵從未想過,有一天,他與南流簡會因為一個女人而翻臉。

在他的計劃裡,女人從來都不值一提。

可是偏偏讓他認識了雲夢牽,偏偏讓他無意中拿到了雲夢牽的麵紗。

他後來無意中看到麵紗,聞到那麵紗上屬於她的味道,都會讓他冇來由地心動。

這個女人,還是打亂了他的計劃。

從今往後,他不知道南流簡還會不會繼續聽他的話,如果有一天南流簡知道他對雲夢牽誌在必得,又將會是一場怎樣的腥風血雨?

他不願想。

對南流簡,他還是有些不捨的。

想到這裡,他笑著搖了搖頭,無奈道:

“本王這個皇弟啊,整日隻知道兒女情長。”

兒女情長?

看來是因為雲夢牽了?

這樣的原因正中雲景天的下懷,他借勢說道:

“那王爺滿足他就是,他喜歡誰,王爺就勸皇上把誰許給他,讓他深陷溫柔鄉裡無法自拔,也就不會與王爺置氣了。”

雲景天故意說的雲淡風輕,半開玩笑似的,好像在調解兩位皇子之間的矛盾。

可實際上,卻是在火上澆油。

南流淵忽然朝他看了過去:

“他喜歡誰,上將軍不知道麼?”

雲景天接收到南流淵的目光,不禁表現出一副震驚的模樣,瞪大了眼睛反問:

“王爺的意思是......恒陽王還對長寧郡主念念不忘?”

南流淵收回了目光,算是默認,表情卻不太好看。

雲景天皺起了眉頭,一臉為難地直捶拳頭:

“這可如何是好?長寧郡主已然成婚,恒陽王如今還深陷在過去的感情裡,豈不是自討苦吃?不過......也不儘然。如果就如王爺所說,長寧郡主有朝一日真的與玄蒼王子和離,亦或守寡也好,也許恒陽王還是有機會的。”

一旦那一天真的來臨,南流簡就會成為南流淵的情敵,南流淵會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嗎?

如今南流曄已經被囚,算是失勢了。

若是南流簡也在此時出了事,比如為了雲夢牽而與南非齊不和,激動之下弑君,也不是不可能。

如此一來,南流淵就會即刻登基。

既然選擇了這條路,犧牲南流曄還是南流簡,又有何分彆?

雲景天明白的道理,南流淵不會不懂。

見南流淵沉默著,雲景天又歎道:

“恒陽王到底是年輕氣盛啊,在長寧郡主那裡吃了虧,就來找兄長撒嬌,這心性還是個孩子啊!不過也幸虧隻是鬨到王爺這裡,若是恒陽王找到皇上跟前去鬨,怕是又要像從前那般,捱了皇上的斥責,最後還是要到王爺麵前來撒嬌哭訴了。說到底,還是恒陽王與王爺親近,微臣收回剛纔的話,王爺與恒陽王之間怎會生出嫌隙呢?這話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的。”

南流淵輕笑一聲,似乎從雲景天的話中琢磨出什麼來。-